《浴室》
Jean-Philippe Toussaint
寶瓶文化
2006年7月
我承認,我從來不曾真正讀完普魯斯特的追憶似水年華(謝謝某一年我生日的時候集資讓我得到整套的大家),你知道的,有的時候閱讀就是會遇上鬼擋牆,不知道怎麼解釋才好。於是我花了很多年的時間,一直,還在斯萬家那邊。
在巴黎和巴黎之間,直角三角形的斜邊;在浴缸和浴缸之間,威尼斯的水道。他說:「在27歲的年紀上,整天封閉在浴缸裡生活似乎是不太健康的。但我得冒一種風險,一種破壞我平靜的抽象生活的風險。」直角三角形斜邊的平方等於其他兩邊的平方和,畢達哥拉斯沒有給你機會懷疑這件事,斜邊比誰都長,但又不敵其他兩邊聯手,繞著直角三角形行走的時候,那兩個尖銳的轉折裡,發生了什麼事?
在我閱讀的不下三十本書籍裡,巴黎一直給我如此引人的墮落、自在和溫熱的想像。好像到了巴黎,我們自然會在心底迷路,然後開始一種奢華又清苦的生活,刺激又空虛的體驗,接續著流水帳般的流浪生活,隨意登上一列火車,就開始在一個什麼都沒有卻又無限可能的地方,重新另一種生活。我欣羨那一種自在,一個人孤單單旅行的平淡和不安。
有些時候,我也喜歡待在浴缸裡。
偶爾,我也想起《地下室手記》裡的那一位,杜斯妥也夫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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