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真是件不可思議的事---我竟然鬼使神差般地不敢動彈。等電話便是意味著編織束縛自己的羅網,此恨綿綿,箇中苦衷難以言傳---我禁止自己離開房間,不讓自己去上廁所,甚至不敢去碰電話(以免占線);倘若別人打電話給我(出於同樣考慮),我也會如坐針氈;只要一想到我也許就要在(不一會兒的)某一刻裡不得不離開一下,由此便會錯過那令人欣慰的電話或失迎大駕光臨,我幾乎要發瘋了。這些擾人的紛雜思緒便佔據了白白等待的分分秒秒,成了充塞焦慮心頭的雜念。因為若使焦急等待專一的話,我得呆坐在伸手可及電話機的地方,什麼事也不幹。......(~羅蘭巴特→→戀人絮語)
我想我大概是病得不輕了,還以為我沒有焦慮神經,但果然不敵某一種理智無法理解的騷亂。
下午漏接了通電話(其實是情境所逼不方便接),這沒什麼,難敵好奇心誘惑看了來電顯示之後,居然是焦慮的開始,
回電的沒接沒接,就像風裡懸著透明的絲線,飄著飄著,若不聚精會神,總在那麼幾瞬間,以為它已經不見了,又驚喜地重新獲得,
我閉著眼,手上拿著畫筆,不慌不亂,繼續著塗鴉,心裡很平靜地焦急,
我明白了那種心急,並不如焚,只是佔據了所有能夠用來思索的每一個腦細胞。
那無損於理智的,貌似正常的,暗流一般地,不為人知的洶湧。
等待真是件不可思議的事,
但其實更不可思議的是羅蘭巴特,
每一次讀他,我都覺著被穿心而過。
我才明白戀人們的世界,無人理解,自成邏輯,
當成為戀人(「戀人」作為一個帶有美好意向性的單數個體),我們在驚訝中挖掘自己更多。
今天又學會一件新的事,謝謝總是「在」著的人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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