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這麼想,一個人,一輩子,只做一件事,是什麼樣的感覺。
我向來是沒有一點定性和自律性,所以總是一會兒這一會兒那,
沒有曾把什麼事情好好地認份地做完,仗著很會唬爛的功夫,什麼都說得跟真的一樣。
有人一輩子就練一樣樂器;有人一輩子就愛一個人;有人在一個職位工作到老;有人在一個城市裡從不曾離開。
有人因為習慣;有人因為害怕;有人因為牽絆;有人因為堅持。
我從來都不是那一種,所以對於默默守候這樣的事,從來不能體會,
我看著很多遺憾,很多來不及,在生命的盡頭,
執著,是一種苦,
也許必要。
晚上去聽了場音樂會,自從做了這個鳥工作之後,每天下班都已經到了筋疲力盡的深夜,差點忘了我愛音樂。
週末的早晨習慣性的早起,澆了花餵了魚,靜靜地在書房聽了一整個早上的帕格尼尼,我思念手指觸弦的那種歡愉。
看著舞台上的大陣仗,我心裡想著:指揮家都必須要有個好看的背影,尤其是個好看的屁股,是吧,
我高中的時候很喜歡的一個指揮呂紹嘉,那時候我很認真地聽了聯合實驗管弦樂團(就是這個年頭的NSO啦)的許多許多場表演,
我很愛在國家音樂廳樓上的座位(小時候窮只能買便宜的票混進有氣質的場合,鑿壁借光一樣),遠遠瞧著舞台上穿著燕尾服的身影晃動,
像企鵝一樣,很可愛,依稀記得莎樂美的七紗舞,那般狂野,後來這位指揮就去德國變成大師回來了。
都忘記我是要提今晚的音樂會了,
我第一次看到指揮一邊指揮一邊吹雙簧管(是我見識淺薄嗎?),搞得很忙。
但是他在獨奏的時候,會場外頭一直傳來碰碰像是煙火一般的悶哼聲,可比上次國家音樂廳修屋瓦啊,真是干擾,
在向海頓致敬為名的音樂會裡面中間插了一段史特拉汶斯基我是覺得有點奇怪啦,並沒有覺得跟海頓有什麼像,
不過我也挺喜歡史特拉汶斯基的,很搞怪一個傢伙。
從前總可以利用平常日的晚上去聽點小小的演奏,
不過做了這個鳥工作之後就沒這種機會了,節目散場時間我都還沒下班勒。
也許得是該努力思考作些什麼改變的時候了,
不然人生那麼短,生活那麼鳥,怎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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